走到起點.暫且停步

我將再回來(10/30 .2010各媒體報導的.那當時我可沒講過) , 從叩別的起點。

走過巴巴山 , 循稀杳無跡中央山脈主稜登上中央尖東峰 , 超快的40分鐘橫渡死亡稜 , 3天蹲困屏風 , 5小時快速通過奇萊北壁 ,

又4天守著奇萊山屋恭迎 ,恭送梅姬颱風 , 30天才從南湖走到安東軍山 , 老郭已創一些些中央山脈縱走紀錄 , 充分享受登山攝影最高境界。 ..

一離開巴巴山稜線 , 起步就是及胸高密箭竹 , 完全無路跡 , 阿銧的認稜本能 , 加上GPS壓陣 , 沒走半步冤枉路 , 稜間過二個晚上登頂中央尖東峰 , 其實 . 巴巴山山屋遺址後 , 只要8h在有水有營的3139m南鞍過ㄧ個晚上 , 隔天7h即可越中央尖山東峰下抵主東鞍營地 , 此稜箭竹中度密集 , 僅50米箭竹高度密集且倒木橫陳 , 近中央尖東峰難行 , 臨崖深.踏點窄滑.著力點不牢靠 , 最要注意的是橫枝狹角生長杜鵑 , 很容易折斷 , 有時還得灌木叢上飛 , 中央山脈主稜縱走還是建議此稜較直接 , 日據時代不是這樣嗎!這稜主要攝點當然還是中央尖山 , 與南湖大山主稜拍攝差異在前景與背景 , 沒什麼突出 , 甚且比不上 , 只是記錄一下所見而已 , 遺憾午後濃霧矇閉 , 我知近東峰稜有不一樣的中央尖山角度 , 惜乎無緣再次拍攝 , 但馬比杉山.南湖南峰與巴巴山有較佳角度 , 40分鐘通過死亡稜線 , 確實創記錄 , 那可是我們阿山帶肥嘟嘟徒弟花了9天 , 找好了路.踏實了路跡的成果 , 誰有緣擁有這麼情義相挺的好朋友 , 這麼快速通過與天氣不好無相可拍也有關。 中央尖山東.西兩面等待守候四天 , 老天爺報以滿天雲朵與明朗清麗天地 , 雖然天天有霧有雨 , 每天30分鐘到2小時給我拍攝空間 . 老天爺待我不薄 . 所攝盡是專程攝影者不會拍到的畫面。

離開天空營地 , 稜線路跡已崩離殆盡 , 我們取北邊循山溝下行 , 但記得接近主.西最低鞍請入林上坡 , 過老營地即是最低鞍。 甘藷東南鞍水源方便 , 我們靠南(前方山麓)循不明顯小山溝而下 , 15分鐘即取到水 . 我們也未走傳統登山徑 , 而是直接登上甘藷山頂 , 找箭竹較稀疏有山羊走過者優先 , 感覺不會較難 , 傳統路跡已不易尋且箭竹較密 , 中央尖西峰到甘薯南峰迄鬼門關斷崖前 , 崩稜較之前多且嚴重 , 宜小心辨識.慎行。

北二段公認不易行 , 倒走更甚之。 過鈴鳴山三角點即無明顯路跡 , 再而是刺柏大陣 , 密不通風 , 幸而路標密集 , 時而強行擠過 , 時而刺柏灌叢樹上飛 , 畢祿斷崖崩割速度比路跡建立速度快 , 夜宿畢祿山頂 , 是夜廣達200度黑雲裡中不斷的閃電 , 預報著連續一星期多惡劣天氣的開始。 困守三天屏風三叉營地 , 幸老天爺仁慈 , 給五小時不下雨薄陽天氣 , 衝到奇北叉路才開始下大雨 , 安全通過並拍到奇萊北壁 , 不禁仰天大笑 , 沒這半天奇蹟 , 老郭恐得回大禹嶺轉合歡上奇萊山區哪 , 不過 , 收到梅姬颱風轉北又變慢 , 心又暗下來 , 要有長期抗戰心理準備。

奇萊北壁.近年常有岳人足跡 , 過最低鞍 , 臨北壁最破碎稜下轉西行 , 穿箭竹.稀林.可避開大部分危險崩壁 , 我們未開繩就順順走過來 , 此路線新竹健行會首勘 , 路徑已夠清晰 , 反倒屏風三叉營過南峰到最低鞍 , 稜亂跡不清是較大考驗 , 但中等密集路標 , 抓準方向仔細辨認尚好走 。

能安還是密箭竹掩明徑 , 腳下石頭是陷阱 , 這麼漂亮好走的世界級縱走路段 , 怎麼變得如是危險 , 我回來之後直升機又飛了好幾趟 , 還有一人留在那裡哪 ! 其實登山人不用林務局建什麼山屋 , 只要您大人砍砍草 , 事故至少會減少一半 , 就是無限功德 。

只是感覺大腿拉了一下而已 , 怎麼如是不堪 , 眼望那麼清晰的摩即稜 , 幾乎每一顆樹都可數得清楚 , 天氣又那麼有把握 , 那條稜 . 這麼好同伴 . 多久以來的期許 . 多少準備的斟酌. 費盡心血的煎熬 , 凝視滿屋子糧草 , 心裡慌了 , 怎麼可能揹得動 , 直到臨出發四天接到輕快風贊助的乾燥米 , 才放下心中大石頭 , 七彩湖補給也確實傷透腦筋 , 這一切的一切 , 怎麼可能放棄 . 但從三天前痛到現在 , 昨晚更痛不欲生的呻吟整晚 , 昨天日落已跪行拍攝 , 今晨更是用爬的 , 放下吧.高山兇險 , 只留給身心狀況良好的人去拍照 , 留得青山在 , 再找柴火燒 , 此番回去 , 一切歸零. 冰凍三尺 , 當非一日之寒 , 保養好身體 . 靜心期許 ,重返山林之時吧 。

我的陪走同伴 , 在阿銧伴同下 , 不辱使命.已完成中央山脈全程縱走。

是的.我將再回來。 有請空勤總隊載回原點。……